2025年8月29日 星期五

阿罵

那是一個平靜的下午,所有煩雜惱人的課都結束後,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住處。

放完包,稍微整理了一下,在換上乾淨的衣物後,我便倒在木製地板上休憩。

可能是因為木頭純樸的香氣與午後暖煦的溫度,它使我昏昏欲睡,不敵睡意,不久後便踏入夢鄉。

我驚醒了,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天空已稍橙了。環顧四周,才發現提醒我起床的是一通電話。

「阿妹欸,我和你阿爸阿公在你學校了啦!阿你家在哪?」接起來後,一道有活力又熟悉的聲音響起,是阿嬤!

我反射性的蛤了一聲,之後便坐起身子,既驚喜又訝異。


經過我指點路,過了幾分鐘我走出門口,熟悉的車子開過路口,搖下車窗的是阿嬤,他對著我揮手,我便跑了過去。

「阿嬤,你怎麼會來!」我驚訝的叫著,阿嬤笑了笑:「要回一趟台南,順道過來看看你,再給你一點東西!」

之後從車子裡面拿出了兩包冷凍的袋子,「這是你最愛吃的虱目魚!回去清燉著吃。」

就在我還沉浸在驚喜裡時,阿公忽然說要借廁所。沒想到出租屋的廁所門檻太高,他一不小心就踉蹌跌倒了。

當下我嚇了一跳,心臟差點停止,但因為廁所空間太狹窄,他整個人是慢慢滑下去的,像是被卡住一樣緩緩坐倒,最後竟然毫髮無傷。

那一刻真是驚險中的好笑、不幸中的大幸,也成了後來每次想起都會忍不住笑的回憶。


之後,天色也不早了,阿嬤一行人趕著回台南,送完虱目魚後開著車便匆匆離去。雖然這不是什麼大事件,也不是專程來找我的,這種驚喜卻讓我深深的感動了。

一返家,便將虱目魚放進醬油湯裡熬煮,味道雖然平凡,但卻十分治癒。獨自在外鄉讀書,想與家人見面的寂寞,就融化在虱目魚肉中了吧!


2025年7月21日 星期一

爺爺的位置


從小,我就是家裡唯一願意陪爺爺打麻將的人。


親戚們總說他是個老賭鬼,阿嬤總會碎唸:「他又跑去跟人家打到半夜不回來。」

但我總覺得——如果有人陪他打,他就不會出門了。

所以每年過年,我都主動坐上那張麻將桌,陪他打一圈又一圈。

看他笑著把牌一張張摸起來,念念有詞:「小妞妞這把要輸囉~」


只是那時候我不懂,陪他打麻將,其實就是陪他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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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後,回家的機會變少了。

某次回到家,阿嬤低聲對我說:「你爺爺最近一直咳、一直喘,都不肯去醫院。」


我心裡一震,馬上借了輪椅,一步一步推著他去醫院。

抽血、檢查……醫生說是肺炎,要住院。


我帶著平板,想哄他開心,還下載了「神來也麻將」。

「來啦爺爺,我們一起玩這個看看!」

他搖搖頭:「電腦的我不會玩啦,看電視就好……」


我笑了笑,把平板調到新聞頻道,讓他邊看邊休息。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爺爺老了,是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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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桃園工作,看護每天會傳來爺爺的照片、影片,我以為一切都還安穩。


直到那個星期五下午。

電話響起:「你爺爺病危,快回來。」


我嚇得當場落淚,顫抖著跟主管請假。

請假才剛講完,下一通電話又來了——


「妳爺爺,剛剛走了。」


我呆住,眼前一片模糊。

明明只是幾天前,我還牽著他走進醫院……


那天下午,我一邊帶著孩子,一邊放聲痛哭。

腦中全是和爺爺的回憶:他買疊疊樂給我玩,牽著我去市場看魟魚,騎車帶我兜風、指著花說:「來,我摘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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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事處理完不久,就到了春節。


一踏進老家,我習慣性地喊:「爺爺——」

但,沒人應聲。

我愣了一下,看著那張空下來的椅子。


「爺爺,你坐那邊吧,我來跟你打。」

我對著空氣輕聲說,像是他還在,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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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那年他真的來了。


在夢裡,我看見爺爺坐在牌桌邊,笑得跟以前一模一樣。

他拍拍桌子:「小妞妞,我學會自動洗牌的法術喔~今天來玩個快一點的!」

我一愣,看見他這次不是坐正對電視的位子,而是反方向。


「你不是每次都坐那邊嗎?怎麼換位子啦?」


他笑了:「我已經走了啊,不能坐以前的位置了。」


我鼻頭一酸,只能笑笑的看他,什麼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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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每一年,我都會幫他擺好牌桌,擺上他的那個位子。

我總是會說:「爺爺,這是你的位置喔,來打一圈吧。」


我也總是默默期盼——

哪怕只是在夢裡,也想再見你一次。


只要你還肯來找我,我就會永遠坐在對面,陪你打一圈又一圈。


2018年10月29日 星期一

(無題)

那一道陽光的氣息,一抹新綠的七里香,幾隻在芽頭上輕飛的蝴蝶。
响午後溫煦的暖陽下,你蜷起身子在那靜靜臥躺

那是你一生所愛與所恨


你愛那陽光,你愛那草那花,你愛那牌的餅乾與清澈能映出你樣貌的水

你恨那鐵欄杆,你恨那罐噴霧,你恨那條束縛在脖子上的繩子與將你囚禁的我

恨一天只有幾分鐘的時間,恨那雙給予你溫暖的手

消磨殆盡,從興奮等待到只為填飽肚子

但當用平眼看著朋友時,你從填飽肚子到等待殷切歸來

最後,只剩下毫無生意的黑呦呦的,放大瞳孔

而你愛的陽光,在身上殘餘著最後一絲溫暖


那就是你一生所愛與所恨


離開後,我承擔你所留下的愛與恨

只因那是我給予你的──

這將是我一生的罪孽與懺悔


2017年3月16日 星期四

深夜思考

今天是個人申請成績的公布日。

三年前對未來渾渾噩噩的我,不自量力地說著要進陽明醫學系,進入一所每人都稱之為學店我龍潭高中。現在,我卻不對我的夢想觸不可及。

現在想想真的很神奇,從暑假中間開始失戀的我,

學測前一天的糾結與貪玩,
考完數學後的後悔與懊惱,
寒假的放縱與失心,
放榜前的擔心與咬牙,
過標時的放鬆與微笑,
填繁星時的猶豫與擔憂,

到現在成為了中山醫的未來學子。


一路上都是命運的牽連,不是嗎?

從一踏進龍潭高中的那一刻,命運的時鐘開始轉動。對未來渺茫,毫無所知的我,因為命運,我與妳相遇。有了夢想,成為了旅途相伴的朋友。


我有了未來的目標,雖然有些刺眼。



每件事都繁忙麻煩,只好溜進過去的戰場廝殺,而我又遇見了你。

感謝你在那段時間讓我耍賴就如妹妹,
感謝你又悄悄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們分開,但這次是你主動離開。

感謝你讓我墮落了一陣子,
但我又感謝你讓我找回自身價值。


命運還在轉動,致命的數字打擊了我的內心,過去的夢想似乎悄悄離我而去。我不會怪罪每個人,是命中註定。看著網頁,我忍住些許落下的淚水 ,忍痛寫下校系代碼。但新的選擇造就現在微笑的我。

那些篩檢未過的人,那些還在害怕著指考的人,不敢面對未來的人,我不是其中一員。
但如果我當初沒有選擇到龍潭高中?我會成為一個有著好成績的人,還是失去目標與夢想,在原地狂奔的笨蛋?



所以說,命運真的很神奇。














2016年1月31日 星期日

【ALYS】SHARDS【Original】亂七八糟中文歌詞(翻好玩的)

好拉說是中文翻譯,不如說我是看著作者給的英文字幕慢慢翻的哈哈,所以應該會很混亂
我真他媽的想當日本人==

以下翻譯不可以當真喔!
即使我已經盡量修的合理一點,但還是怪怪的==,希望早點有專業的譯者可以幫忙,我還挺喜歡這首歌的XD


時鐘敲著柔和的聲音  記載著時間的流逝
聽見了門扉上鎖  不知何時我的人生會繼續下去
恐怕要採取另一種措施
我會躺在這裡?我會在這裡逝去嗎?
還是  這裡將會引誘我自殺?

緊抓住我親愛的人生
卻看見它穿透我的雙眼
在這世上最後一晚碎滅的我
在未來此刻我將擁抱死亡

站在線的後面  等待終結
我站在邊緣的末梢  雙腳無法著地
誰能夠將我從深淵拉出來?這樣如同無色的色調
自戕的誘惑  誰能夠拯救我?

站在線的後面  等待終結
我站在邊緣的末梢  雙腳無法著地
站立在自殺鐘擺前  誰能夠拯救我?
當舉起刀結束這一切時
我加速最後的想法  使其難以

他們會宣告我的終結?或者我還不能做下去?
生活就是在這腐敗之中的地獄
我最終送出訣別
如此汙穢的鑽石最終碎解
看見我是你的喜劇表演
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碎片  來自一顆遭到汙穢的鑽石之心

我燒毀所有的比賽
聽見所有玻璃皆碎裂
「我心中的每個碎片都不會傷害我!」
在了解自己早就沒用時  已經太遲了

緊抓住我親愛的人生
卻看見它穿透我的雙眼
在這世上最後一晚碎滅的我
在未來此刻我將擁抱死亡


站在線的後面  等待終結
我站在邊緣的末梢  雙腳無法著地
誰能夠將我從深淵拉出來?這樣如同無色的色調
自戕的誘惑  誰能夠拯救我?

站在線的後面  等待終結
我站在邊緣的末梢  雙腳無法著地
站立在自殺鐘擺前  誰能夠拯救我?
當舉起刀結束這一切時
我加速最後的想法  使其難以

他們會宣告我的終結?或者我還不能做下去?
生活就是在這腐敗之中的地獄
我最終送出訣別
如此汙穢的鑽石最終必會碎解
看見我是你的喜劇表演
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碎片  來自一顆遭到汙穢的鑽石之心

被這玻璃纖維誘惑  感受每一個細小的碎片
攫惑住我心中最後一個細微的事
我懼怕我的時間在此完結
全部所需的碎片也只是一個玩笑

站在線的後面  等待終結
我站在邊緣的末梢  雙腳無法著地
誰能夠將我從深淵拉出來?這樣如同無色的色調
自戕的誘惑  誰能夠拯救我?

站在線的後面  等待終結
我站在邊緣的末梢  雙腳無法著地
站立在自殺鐘擺前  誰能夠拯救我?
當舉起刀結束這一切時
我加速最後的想法  使其難以

他們會宣告我的終結?或者我還不能做下去?
生活就是在這腐敗之中的地獄
我最終送出訣別
如此汙穢的鑽石最終碎解
看見我是你的喜劇表演
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碎片  來自一顆遭到汙穢的鑽石之心

2015年11月19日 星期四

【短篇】爺爺的大橡皮擦


鈴鈴鈴-鈴鈴鈴-
耳邊傳來鈴鐺的聲音,握在師父手上的鈴鐺,正隨這手部動作而左右搖擺打著節奏,發出一拍一拍脆耳的歌聲。

而陣陣誦念的聲音,毫無感情、一字不漏的,平順誦念著,和鈴聲一點也搭不起來。

「孝孫,鄭才揚,下跪。」
咚的一聲,我的雙膝硬生生的敲擊冰冷的地面,背向前屈,手掌伏地。頭,也一併碰上。

司儀油腔滑調的喊著,『長輩過世,晚輩下跪』,我依著傳統中國習俗,雖然照做了,但在我的心中,我很明白,我不是一個孝順的孫子

對我的爺爺而言。


自幼家住桃園,父做粗工、母做醫護,雙雙前往臺北工作,奶奶早就過世,能夠照顧我的,家中只剩下爺爺一人。

雖說父母偶爾回來探望,並給些生活費,但對那時經濟尚未起飛的時代,父母日子也不好過,能給的生活費實在有限,對於我和爺爺來說,真的不夠,而在那政府怎會補助?於是,爺爺得拖著老衰的身軀,到處撿拾寶特瓶,到回收工廠換取少許的錢,能補貼多少是多少,雖說這樣還是不夠就是了。

想想剛升上國小時,常常有些國字還不太熟悉,我總是想要請教爺爺,但我似乎忘記了,其實爺爺並不識字。他總是抓抓那早已稀疏的頭髮,皺著眉強顏歡笑,擠出尷尬的笑容,用著奇怪的外省腔說著台語,
『拍謝!爺爺我啊!看無!』

我那時還沒覺得什麼,直到面對同儕時,揭開面露的那一刻,我接受了制裁。

那畫面在我腦中依舊清晰。

『欸欸欸!你知道嗎?鄭才揚的爺爺是文盲欸!』
『好笨喔!好白痴喔!難怪鄭才揚都不會寫字!哈哈哈!』
『不要接近鄭才揚喔!不然會被傳染文盲病呦!』

在那一瞬間,我的心中五味交雜,羞愧、難過、憤怒的心情湧上喉頭,就在快要吐出的那一刻,我強迫自己抑制下來,想要抬起頭來解釋。

那時的我,沉入了黑色的深海,含糊的話語雜糅了深黑的海水,侵入了腦中,一句話也無法說清楚,周圍還是一樣的誨暗。

『好丟臉…』
等我意識到時,我的書包被丟進髒亂的垃圾桶,書桌上剛擦拭完的粗話痕跡又再被狠狠畫上,耳邊充斥著吵雜的笑聲,譏笑的雜音。

沉重的腳步落在地面,一掃桌面上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

一盤晚歸而留下的半顆冷饅頭,還有一張合照。

在大哭一場後。我,不能再被這樣對待。

從此以後,我奮發向上,強烈要求自己的成績,而附帶的是:除了吃飯時間以外,我鮮少和爺爺說話,學校的事當然一概不提,同時也發現我爺爺越來越多糟糕的地方:他是一個莽夫,行為舉止非常粗俗不雅,看了就令人噁心。

他是個沒受過教育的粗人。

為了不要和那個人為伍,我勤奮向學,上了國中。三年後,高中考到了第一志願,成績一直維持在校內1%。三年後學測,我萬眾矚目的考上臺灣大學中文系,如願以償的離開桃園,和住臺北的父母相會。

如此一來,家中只剩下那個爺爺了。

一連幾次的節慶,總是找著理由不回去,雖然爸媽總是說爺爺有驚喜要給我,我還是一個人待在臺灣大學的學生宿舍內。讀著艱深的古代經典,一想到那個老頭子看不懂這些,心裡就泛起一股優越感,嘴角不禁上揚了,為鬱悶的複習增添了幾分愉快。


大四那年,我們接到噩耗:爺爺過世了。

唯獨這次,我無法再找其他的理由,父母堅持我一定要回去參加喪禮,因為我是爺爺親手帶大的孩子。

好吧!回去一次吧!就因為我是爺爺親手帶大的孩子,所以才有現在如此成就。
我自滿的想著。

依照著司儀說的話,我一一照做,雖然面對爺爺逝世感到些許怪異,好像空了一個位置。但我和其他親戚不一樣,我沒有落下一滴淚。

「現在休息,10分鐘後行蓋倌。」
聽見這句話,雙手撐起身子,歪歪扭扭的站起,伸伸懶腰,四處走動,舒緩長時間跪下的不適感。

「才揚!才揚!」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我緩緩回頭,一個矮胖身材的男人站在我的眼前,彎著腰,氣喘吁吁的樣子。

「大舅,好久不見了。」
我禮貌性的和他打了個招呼,大舅是母親的哥哥,屬於外家,從小接受到許多來自他的救助,是個好人,對他印象還算不差。
之後,我們站著聊了起來,大學的事、有沒有女朋友、好朋友多不多?這些都在範圍之中。

「再一分鐘後就要進行蓋棺了,請家屬準備。」
司儀發聲了,我和大舅不約而同的往那方向看了一眼。

「大舅,我該走了,有什麼事等等再聊。」
因為是外家,他們不用行祭拜禮,只需要坐在後排的椅子上。我稍稍揮了揮手,準備轉身離開。

「才揚,等一下!」
大舅拉住我的衣角,喊了一聲,我疑惑的轉過頭。

「你知道你爺爺生前在學…識字嗎?」
識字?
聽見這句話,我情不自禁的噗嗤笑了出來,轉頭用著輕蔑的眼神瞥了一眼爺爺笑的安詳的遺照,再回過頭看著大舅。

「他那一把90幾的老骨頭,現在學識字有個毛用啊?能學多少?」

「是啊!能學多少呢?」
大舅看著我一眼,低頭嘆口氣,尷尬笑著。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和一個方塊物體,遞給我。

「這是在你爺爺手中找到的,是他去世前一直握著的東西。」
我低頭看,是張折的破爛的白紙和一塊用彩色紙膠帶包著的MOMO大橡皮擦。

「就這樣,那我先走了。」
沉默了幾聲,大舅送出這話,轉身就走,坐回椅子上,我咂舌幾聲,披上白色的孝衣,準備繼續。

往那位子走去,我悄悄打開了那張紙條。

『…!』
一瞬間,只感覺大橡皮擦應聲落地。

『才揚!』
腦中浮現的是爺爺的笑容,耳裡聽見的是爺爺的呼喊。我轉頭看向前方,爺爺的遺照如以往一般,露出過去的和藹微笑。淚水不受控制,恣意佔領眼眶。

『還記得嗎?爺爺我啊!想要寫出你的名字。』

『我記得!』

爺爺他笑了,魚尾紋也笑了,周遭的萬物都笑了,蒼老的雙手撫摸著髮絲,而一個熟悉的身影卻在此刻從眼前走過。

那張紙上,什麼都沒有,卻只有幾個擦拭的痕跡、幾道醜陋的鉛筆字跡,寫著

『鄭  才  揚』



但想要再看的時候,早已消逝了。


【End】

獻給我的一個同學,曾經教導我一個社會的道理。

祝你幸福,現在







你還是活著啊哈哈哈~

2015年8月30日 星期日

【同人/不虐】吸血鬼騎士 想像結局 -3



『優姬....我希望妳.....』

在我失去身體漸漸失去主導權,愚笨的腦子失去知覺前,

我親手,將我世上最深愛、最美妙的存在,

『我希望妳可以.....和椎生在一起。』
託付給──

扶上她那美麗的臉龐,瞧,她正哭泣著,淚水不斷地滑落臉頰,淚一行一行的劃下,撲簌簌地滴上我的臉,我沒有抹去,像是勉強自己的擠出一絲笑容,為她擦去溫熱的淚水,

『不要哭啊....』

溫熱的淚水逐漸占滿我的臉龐,並且能強烈的感受到,淚水的溫度愈來愈高。
或許不是因為淚水,而是我的體溫正急遽下降,不知道怎麼了,明明感到很悲傷的,很寂寞的,我卻還是微笑著。

在耳邊迴旋著,「不要走」,這句話,然而雖然不捨──


還是會離她而去。


因為我無法違背與「她」之前過去的約定,也無力阻止接下來發生的事。


阻礙椎生和優姬的吸血鬼始祖,將在此時殞落,而今後的世界,也將會圍繞在他們兩人身上。

想像他們在沒有我的世界,當那既燦爛又溫暖的微笑不再是為我而綻放時,當那不屬於我的雙手環抱著她時,我不忍地選擇用力的閉起雙眼,視而不見。

我無法放開,但也同時無法不放開,我選擇實現過去與「她」的誓約,就得接受剩餘的一切。

都是註定的,都是我自己的決定,我不得不接受,也沒有理由不接受。

所以我想,可能釋懷是最好的方式吧。

於是我張開了那雙眼,在那熟悉且一無所有的荒地上,刺骨的寒風在一片黑暗中吹來,我緩緩地將手伸向,那無邊際上漸漸浮出的淡黃色──一道破曉的曙光,

我將被包覆,沉沒於光芒之中,消失在這世界上。

『永別了,我深愛的世界。』


****

再一次睜開雙眼時,我已忘去所有的故事,無論是千年前和「她」的故事,又或是前一次閉上眼時,與她發生的點點滴滴。

但我還是在心中,很明確地感到,一份空出的位子,像是被掏空一樣的空虛,劇烈的湧上心頭,佔據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細胞。

『感到寂寞』,只有這個感覺,它正控制我的想法。

眼前走近的兩個人,我是誰?好想要這樣問他,也許他會告訴我,但僅僅只是看見了她的雙眼,卻又有一股悲哀的心情浮了上來,使我說不出任何話來。


她對著我開口,

「我曾以人類的眼光看過這個世界,我想要把它獻給我所愛的你。」
˙
真奇怪呢,明明聽得懂那句話裡的一字一句,不過一點都不懂意思,卻莫名的想要流淚。


我伸手想要抹去那奇怪的感覺,但只是逐漸加濃而已。

在他們離開後,我獨自和那感覺奮鬥,我用力拍去,卻始終阻止不了,我不了解,明明一點都不懂意思,風箏斷了線,眼眶被淚水恣意佔領。

冰冷的水窪,和滴落下的淚水互相融合,溫熱的液體,是很熟悉的感覺,卻不知道是從哪裡知曉的。


抬起眼,那兩個人又走了回來,她又重新站在我的眼前,

又來了,又被干擾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為甚麼她可以這麼容易的搗亂一切?

心臟再次如遭手緊握一般,痛苦的無法呼吸,距離窒息不遠了,我茫然的坐著等待,沒有辦法可以阻止,我註定只能這樣。
不知何物,也就不知方法去阻止。

她將那溫暖的手伏上我的臉龐,尋求可以溫暖的地方,我輕輕地覆上去,感受更多的──

好孰悉啊,好懷念的感覺,又冒出這種想法,我感到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卻又很喜歡這樣,眼前長髮垂下的她,很令我安心。

她在我耳邊說著,
「接下來會有點痛…請您忍耐,另一個父親。」

奇怪。


明明他們之前的對話我一句都不懂的,為甚麼,我會知道她接下來要做甚麼呢?

閉上眼,我知道她是來拯救我的,拯救我那不知為何會淚流滿面的心靈,不知道「閃耀的存在」是何物的我,因為──


啪滋─


我懂了,我全部都知道了,在我甦醒之後。

咕嚕─

我將會了解一切的始末。

咕嚕─

****


「啊啊!醒來了!」


「果然是另一個父親呢...一開口就是母親大人的名字。」

我緩緩睜開眼,重新看著這世界,我全部都瞭得了,他們倆人之前的對話。


我是玖蘭的始祖──玖蘭樞


而第一個浮現上心頭的是,

「我怎麼會在這裡?」

不會有錯的,我的確將我的心臟扔進熔爐裡,眼睜睜看著它燃燒,倒在優姬的懷裡死去的。

他們倆人原本欣喜的表情瞬間掉落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毫無表情,沒有說出任何一句話。

這樣就足夠我判斷了,突然間一股強烈的悲傷湧上,衝擊我的腦袋,欲炸的感覺促使我的身體自行行動,吐了一地和口水混合的有機物。

『如果我想的沒有錯的話....』

我喉頭抽搐著,費了很大的勁才將其穩定,我喘著氣看向無語的兩人,伸手擦去嘴角。

「你們是優姬的孩子吧?先告訴我你們的名字。」

那看起來和優姬很像的少女笑了笑,我記得她是吸取我血液的、將我喚回吸血鬼世界的少女。
「和母親說的一樣,您是個觀察銳利的人。」

「我是您的親生女兒,而母親為了永遠記得對您的感情,於是將我命名為──」

「愛。」

愛,這名字在我腦海裡迴盪著,不斷的重播著,一遍一遍地響著回音,像是在回應我對優姬的感情一樣,它也在我心頭圍繞不去,是的,我深愛著優姬,然而得知優姬在那之後也同樣深愛著離她而去的我,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我原以為她會怨恨,怨恨沒有和她一起走下去的我。

前所未有的喜悅與前所未有的憂傷在我心池裡互相融合、同樣的在吞噬著彼此,使我的心情十分的複雜。我知道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難看,不想讓她看見,我只敢低下頭,先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母親犧牲了自己,換取了您的生命。」

啪沙─

風變得狂暴,只在那一霎那間,我睜大雙眼,跟我畏懼的一樣,優姬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將我變成了人類。

玻璃碎裂的聲音,可能是陪葬的玻璃瓶被吹落至地,碎成一片片的碎星,我的心也因為這句話而被砸碎在地上,無法簡單的解決這件事,胡亂粗魯地被攪成一團,一切似乎都失去意義了,沒有優姬,那我回來又有甚麼意義?骯髒的手扶上了我的臉頰,半蓋住我愧疚的表情,好想大叫出來,一洩我一無所有的悲傷。

「請您先冷靜,我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要將您喚醒。」

愛用雙手環抱住我,我低下頭看時,彷彿看見了優姬,她用力的抱住我,一瞬間我產生了也許她還沒有死的荒謬想法。

就是這一股傻勁,優姬總能這樣將我的心情平復,雖然現在抱著我的不是優姬,但多少還是顯現了一些效果,風漸漸停了下來。


「冷靜下來了嗎?」

在我懷中的愛說著,雖然語氣有些冷淡,但同樣有著優姬的影子在裡面,我皺眉輕笑一下,頷首。

「將我喚醒,是有事相求嗎?」

「是的,我們很確定您一定知道那辦法。」
愛抽開了身體,用著和優姬一樣的深褐色瞳孔注視著我,只單單眼神互相交會,在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這孩子想做甚麼,如同我的慾望與思念一般,我眼前的她也同樣的在期待著,所以──


「知道了,我會幫忙。」

我微笑著。


(下篇待續)

唉要開學了==這篇結尾收不好
還是不太會用第一人稱,人家只想要試試用樞大人的視角寫寫看啊!(崩潰